第9章 丧钟敲响
林右躲在柜台后，凝神握着手中的“星旗”手枪，那冰冷的手感给人一种沉稳的安全感。
【构想武装】发动！
感知顺着手臂不断地向前延伸，手腕，手掌，手指，指尖，然后仿佛突破了某一层隔膜一般，继续蔓延到手中的握把，弹匣，撞针，扳机，枪管，直至整把枪在感知上都与林右的手臂融为一体。
所谓的觉醒者，其实是一群能以精神影响现实的人，觉醒的能力则因为每个人的精神特质而各不相同。
林右的能力确实是以精神力构造武器，这点他没说谎，但他没告诉艾薇儿的是，构造武器的用法有很多种，而林右最常用的一种是和实体武器叠加。
林右不再瞄准，只是抬起手举枪对准一根石柱，然后集中精神，扣动扳机。
“轰！”一声巨大的枪响。
在林右注入的海量精神力下，这一枪的威力远远超出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附近所有听力完好的人们因这恐怖的动静而产生了一阵心悸。仿佛一把无形重锤敲击每个人的心脏。
林右瞄准的那根石柱后面轰然炸开一个大洞，碎石混着血肉呈喷溅状泼洒在柱子后面的锥形区域内。
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心底都为之一震，而柜台后方近距离看到现场几个人更是被恐怖的威力吓得汗毛倒竖。
这真是一支手枪能具有的声势吗，从正面看还不怎么明显，但从后面看过去，那石柱上恐怖的空洞和满地都是的血肉碎块犹如某种恐怖凶兽肆虐过的现场，受害者的上半身被冲击力整个炸得粉碎，连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几块。
林右右手仍保持着持枪瞄准的姿势，这一枪同样让他眼前一黑。
不过不是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而是这一枪消耗太大，让他短暂的有种晕眩感，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小会。
“干，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林右平复着剧烈的心跳，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注意力集中在右手的枪上。
再收束一点，再集中一点，轻轻地，只要穿过石柱就好。
只是杀几个人而已，没必要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砰！”林右又一次扣动了扳机，一枚橙黄色的子弹旋转着飞出枪口，沿着笔直的弹道冲向石柱，在与石柱接触的一刹那，本该被阻拦的子弹却仿佛击中一块豆腐一般钻了进去。
林右能感觉到那枚子弹在石柱中旋转、突破、一路硬生生的将前方那坚固的石头碾碎，切开，然后周围的阻力骤然一轻，子弹飞出石柱，直直的扎进受害者体内，在另一侧带出一捧小小的血花。
第二个受害者的尸体从石柱后摔倒，一个拳头大的空洞出现在他的下腹部，子弹从后腰射入，翻滚后又从前面射出，血水从他背后汩汩流出，很快就将石柱后变成了一片血泊。
掩体后的人们已经近乎呆滞，如果说第一枪的威力带来的是震撼，那么第二枪带来的就是死亡的恐惧。
然后林右第三次举枪。
“砰！”被瞄准的人前一刻还沉浸在第一个人死亡所带来的荒谬感中，下一刻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向右倾斜，他在呆滞中撞上了左侧的地面，随后剧痛才从下半身传来。
世界是正常的，只是他被打断了一条左腿。
比疼痛更强烈的是他心中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这种威力绝不是一把手枪能有的，可这大厅里早就被封锁，市政厅部署在广场的援军也应该被他们的人牢牢地挡在外面，这大厅里哪来的反器械狙击枪和高斯武器？
他费力的转身看向柜台，股动脉断裂造成的巨量失血正飞速夺走他的生命和意识，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找到任何反器械狙击枪的影子，随着视野逐渐的模糊，他带着心中的疑问永远的沉入了黑暗。
“小心！目标身边有觉醒者！”剩下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高声的在通讯频道中呼喊着。
“情报有误，目标身边有觉醒者。”
“艾琳呢？我们没有重火力，需要额外支援！”
“艾琳在带人牵制广场的武装力量，这里只能靠我们自己！”
“头儿？咱们怎么办？”
通讯频道里乱糟糟的，无人机和觉醒者的双重压制下袭击者们犹如一只只待宰的鸭子，嘎嘎乱叫着。
“安静！觉醒者的能力也是有消耗的，继续等待命令！”
通讯频道中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鸭子们的嘎嘎乱叫，出声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看上去得有五六十岁了，脸上有花白的胡茬，皱纹，和几条细小的伤疤，但他眼神明亮，身材壮硕，战术外套下的肌肉鼓鼓胀胀，蕴藏着强大的爆发力。
林右顾不得袭击者们的反应，所有向自己开火的人都是敌人，对待敌人就要赶尽杀绝、彻底抹除。
现在的状况每多一个敌人活下来，自己生存的希望就少一分。
片刻之间林右已经连开六枪。
从右到左每根藏着人的石柱他都用枪口点过一次名，经过能力强化的子弹只要随便擦上个边就能让人死于断肢和失血。
林右的开火很有节奏
，六发子弹发射间隔相同，袭击者们的死亡间隔也相同。
柜台前的人只听到能一声声枪响和终端里同伴减员的提示，而对柜台后的人来说，那枪声就像是送葬的丧钟。
这丧钟声有节奏的响起，而每响起一声就有一个人随之倒下。
鲜血和死亡就绽放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像一只无形的恐怖怪兽一步步逼近自己，尸体下的血泊就是它留下的足迹。
这种排队一般的顺序死亡比置身枪林弹雨中还要让人窒息。
无法理解，无法反抗，无法避免。
等待死亡的感觉令人无比绝望，而绝望使人失去理智。
在死亡将要临身的时候，柜台后的最后一个袭击者崩溃了，他从掩体后跑了出来，不管不顾的对着柜台扣动扳机，祈求着命运眷顾，能有一发流弹打中那个恐怖的觉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