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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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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枫腰身微弓,滑开数尺,赞道:“好快的剑。”翠兰紧绷着脸,一剑快似一剑,嗤嗤的剑风,荡起地上的积雪,如棉絮精灵一般,环绕在剑身左右。

  整支长剑仿佛一支突如其来的奇兵,带着骄傲的呼啸声,挟带着风雪,直指叶枫的心口。华山派众人情不自禁彩声如雷:“好!”余观涛拈须长笑,道:“夫人你教得好!”

  东方一鹤撇了撇嘴,道:“花架子。”叶枫眼睛何等精细,翠兰剑一刺出,他至少看出了七八处极其明显的破绽,只须手臂轻轻抖动,便可随即化解。

  但他现在还不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血,去报答翠兰对他的满腔深情,翠兰对他的爱,决不会比余冰影逊色,藏在翠兰心底深处的某种伤痛,也许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更无法有人替她疗伤。

  被她刺一剑固然有些愚蠢,可是除此以外,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对青青,宛若翠兰对他,都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一种很少有人能了解的痛苦与绝望。

  剑光如电,一道道明亮的剑光照耀在他的脸上,他整张脸看来仿佛变成透明似的,因为他突然憎恨自己,为什么不本本份份做人,为什么要辜负那么多人?简直千刀万剐都无法他对大家的亏欠!

  叶枫手舞足蹈,哇哇大叫:“华山剑法,当真天下无敌。”人往前冲,往剑尖撞去。东方一鹤冷笑道:“拿自己的热脸蛋去贴别人的冷屁般,人家未必领你的情。”叶枫怒道:“是我自作自受,是我自己不好。”

  翠兰听他语气凄凉,情意深挚,不禁眼眶红了,勾起了旧事,眉间心上,时喜时愁,手臂旋转,收回长剑,低声说道:“你不要这样,我……我……并不怪你。”

  透过纷飞的雪花,叶枫朦朦胧胧的看到她俏丽的小脸,更是酸楚不禁,叹道:“你待我如此情重,我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也是心甘情愿。”翠兰抿着嘴唇,柔声道:“你不要死,大家都要好好活下去。”

  叶枫心中忽然感到一阵温暖,本来准备了一大通慷慨激昂的话,可是到了嘴边,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却说道:“我该怎么活?”翠兰愕然,隔了一会儿,道:“命是你自己的,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你父母给予你的生命,是朵让你尽情绽放的花,而不是你用来的讨好别人的礼物。”

  东方一鹤大笑道:“这个女娃娃比你的见识多得多了。”余观涛怒道:“翠兰,你疯了么?”翠兰恍若不闻,凝视着他,双目中流露出喜悦无限的光芒,道:“大师兄,你把我杀了吧,如今的华山派,就像座大监狱,沉闷压仰,我真怕有一天会成了疯子。”

  叶枫吓了一跳,忙道:“翠兰,你答允我,以后你千万不可有这种念头,你这朵娇艳美丽的花朵,不知有多少人在等着你绽放呢?”翠兰红晕生颊,娇羞无限,果然如朵怒放的小花,美得不可直视,道:“你会看么?”

  余冰影一字字听在耳里,仿佛有数只小猫抓挠着她的小心肝,浑身不自在,又无法发作,双手紧勒着缰绳,那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雪地来回兜着圈子,余冰影满脸通红,心道:“不要脸的女人。”余观涛喝道:“翠兰,你是不是华山派的弟子?”

  翠兰梗着脖子,神情恼怒,一句“我以前是,但现在不是”的话险些脱口而出,叶枫心中一凛,情知再拖下去,恐怕对翠兰极是不利,叫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使出一招“金龟换酒”,剑花点点,向翠兰刺至。

  当然他只使了一两成的功力,免得伤了她。翠兰心头大痛,寻思:“我始终是他的朋友,而不是他的情人。”随即又释然:“能做他的好朋友,已经是我的荣幸了,我还奢求什么?”

  唐代《本事诗》所记:“李太白初至京师,舍于逆旅,贺监知章闻其名,首访之,既奇其姿,复请所为文,出《蜀道难》以示之,读未竟,称赏者数四,号为谪仙。”从此李白被称为之“谪仙人”,人称诗仙。

  两人相见恨晚,遂成莫逆,贺知章即邀李白对酒共饮,但不巧这一天贺知章没带酒钱,于是便毫不犹豫解下佩带的金龟(当时官员的佩饰物)换酒,与李白开怀畅饮,一醉方休,这就是著名的“金龟换酒”来历。

  叶枫使出这一剑,等于委婉地告诉翠兰,我们是一生一世的好朋友,别再为了我,而误了你的终身,他这样做,也是在间接保护她。

  翠兰明白了他的用意,心想:“我不能死,我要替你守坟,年年上香。”道:“大话别说得太早,华山派的尊严,岂容得你来挑战?”舞动长剑,呼呼呼连劈三剑。余观涛哼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

  叶枫瞪着眼睛,叫道:“一个姑娘家,难道能把我劈成两半?”腰身下沉,举剑招架。只听得叮叮叮三声响,但见叶枫踉踉跄跄退了数步,这才稳住身形,忽然嘴巴一张,吐出一口血来,道:“好厉害,险些震碎了我的五脏六腑。”

  翠兰脑中一团混乱,惊道:“你……你……”却见叶枫挤眉弄眼,嘴角带着微笑,哪像是受伤的样子?分明在逗她开心,不由一阵恍惚,那个搞怪温和的叶枫仿佛又回来了,瞬时间说不出的欢喜包围了全身,当下情不自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枫叫道:“再来三剑!”臀部后翘,挺起上身,咬着牙关,长剑平举,漫脸不在乎,似乎在说:“烂命一条,尽管来取。”华山派众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余观涛怒喝道:“笑个屁!”翠兰道:“你当心了!”又劈了三剑。

  两剑相交之际,叶枫暗暗运起内力,两脚踩破地面,身子蓦地下陷数尺,叫道:“我招架不住了!”右手抖动,长剑脱手而出,嗤的一声,斜斜的插在雪地上。翠兰收势不住,一剑砍在他的肩胛上。

  幸好她留了大半的力,饶是如此,仍入肉数分,鲜血迸溅。翠兰颤声道:“你……你……没事吧?”叶枫低声道:“照顾好自己,我是个烂人,不值得你牵挂。”说到此处,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怒道:“小姑娘心肠太好了,一剑砍得不痛不痒,有没有更狠的人?”

  翠兰深深一揖,道:“你保重。”不再说什么,退了回去,余冰影道:“有。”叶枫心中突突乱跳,道:“谁?”余冰影缓缓走到他身前,道:“就是我。”

  雪越下越大,两人相对而立,动也不动,任由鹅毛大雪落在头上,心就像翻飞飘荡的雪花,不管怎么样,他们总算在一起了,如何不令彼此神魂摇曳?

  众人屏往了呼吸,仿佛全痴了,就连苛刻的余观涛也沉默不言,或许这一刻,他们亦在追忆着往事,这刻骨铭心的感受,是不是触动了他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要忘记这种感觉并不容易,甚至随着时光的流逝,这种感觉可能会变得越得越浓,“拿得起放得下”“挥挥手跟往事告别”,不过某些小说家的空话而已,思念有时就像瘟疫一样,无论是谁,惟有焦头烂额,狼狈不堪,根本就不能潇洒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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