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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言情小说 >与白月光成亲后,小狼狗竟变渣攻 > 第100章 番外:最爱是你

第100章 番外:最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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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的儿子生得虎头虎脑, 真是可爱!”江梦枕与齐鹤唳并肩坐在马车上,今天是英国公长子的三岁生日,三人自然要去道贺, 武溪春怀里抱着大儿子, 肚子里又怀上了老三,他与安致远在一起时,多年为子嗣所困扰,如今三年抱俩、羡煞旁人,英扬嘴上虽爱逗他, 心里却对他极宠, 三人打打闹闹、恩恩爱爱,相处仍似新婚,江梦枕笑着说:“英扬一见到他的夫郎和孩子, 嘴都要裂到耳朵根,还让儿子当众骑在他的脖子上,刑部大狱里的人若是看见,定然会惊掉下巴...”

齐鹤唳轻笑一声,搂住江梦枕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你跟着忙了一天,累不累?”

江梦枕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哪有什么可忙的,不过是桃源身子重了, 我帮他看着老大不要捣乱,那孩子极活泼, 在园子里玩了一下午也不喊累,我真是好喜欢!只可惜我不能再给你生孩子了...”

齐鹤唳知道,这件事在江梦枕心里一直是个遗憾, 这几年孙御医仍一直为他调理着身子,却还是没有什么改善,他把手覆在江梦枕小腹上,劝慰地说:“今儿我看见武公子的肚子,不由想起你怀孕的时候,那时你有多辛苦,天天吃不下东西地吐,大半天都要躺在床上,我看着心疼,却一点也帮不了,最后...又是那样的结果。生子是要哥儿姐儿去鬼门关前走一趟,说实话,现在这样反倒好,以后你别再这样想,就当是我不想再看你受罪,也再承受不了你生产时那样的担惊受怕,是我不想要孩子,我怕孩子分去你的心,你只看着我就好。所以梦枕,别再觉得难受了,好吗?”

江梦枕摸着他的脸柔声道:“大约是因为你待我太好,让我越来越贪心了,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我不至于难受,只觉得有一点点遗憾...”

“我不遗憾,”齐鹤唳覆住他的手,“你在我身边,自此我的人生里就再没有遗憾两个字。”

江梦枕仰头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在“哒哒”的马蹄声中,两个人温存地互相依偎,偶尔说上几句府中的琐事,归家的路安心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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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侯爷也有三十岁了,侯府还是后继无人,不知他着不着急?”御花园中,京城勋贵家未婚的哥儿姐儿都被太后邀来赏花,大家心里都知道,明着是赏花,其实是为马上就要十六岁的皇帝挑选皇后,说话的哥儿名叫王曼龄,年纪已有十九、自觉挑选不上,不免把注意打到别人身上。

孙芷汀轻轻撇了撇嘴,他今年三十有一、仍然未嫁,求亲的人太多,他挑花了眼,反而耽误下来,“你最好别打他的注意,齐侯爷是个怪人,你何苦去自讨没趣儿?”

“我知道,太后撮合过你们一次,他却没看上你,”王曼龄掩袖一笑,“那是时机不对,侯爷对贵君正在兴头上,眼里哪容得下别人?他凯旋求亲的事,至今传为美谈,只是时过境迁,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他还有个子嗣的问题要考量,正该收个身份高贵的良妾。”

他虽没明说这个良妾应该纳谁,却不自觉地挺了挺胸,年轻的哥儿姐儿总有一种青春的鲁莽与自信,他心里想着,江梦枕已有三十多岁,自己不过十九,年纪大的人自该给年轻的人让位,让一个权高位重、又正当最好年纪的男人守着年华渐老的夫郎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他却不想自己也有老去的那一天。

孙芷汀嗤笑一声,“当年的事,我后来回去一想,不过是太后拿我试试侯爷,侯爷要真上了钩,我不定会怎样呢...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思,何必去作死的捋虎须?”

“你这话说的,难道侯爷是贵君的禁脔不成?任贵君身份再高,他嫁了侯爷,就要以夫为天、为夫家开枝散叶,他们成亲几年还是无后,自然该考虑这些事情,难道要侯爷断子绝孙不成?要我说,他该主动提出来,才显得贵君贤惠大度,这样把着夫君、不让纳小,也不怕人笑话...”

“谁敢笑话?”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王曼龄讶异地回头,只见江梦幽冷了脸色站在他身后,他吓得手脚冰凉,忙与孙芷汀一起跪地道:“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

“你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王曼龄战战兢兢地仰起头,江梦幽垂眸打量了他几眼,淡淡道:“果然年轻美貌,怪不得这样张狂。”

王曼龄吓得说不出话来,江梦幽做王妃的时候娴雅雍容,后来因晋王遗诏的事,性情比以往变了许多,做了太后以后,更生出一种威严气势,她若仍是那个差点被季氏毒死的晋王妃,又怎么坐得稳江山、护得住她的儿子和弟弟?

“掌嘴。”两个字从朱唇中轻轻吐出来,江梦幽看也不看哀求的王曼龄一眼,向孙芷汀道:“孙公子,刚才的事...”

她语声顿了一下,孙芷汀赶紧说:“我一个字也不会向人透露...”

“不,你要好好地去和他们说一说,哀家最恨这种人,他让我想起侧妃季氏,仗着自己年轻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你们千万要引以为戒。”

孙芷汀连声道是,香风拂动,江梦幽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孙芷汀看着狼狈挨打的王曼龄,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太后摆明了护犊子,对贵君的恩宠从来都是独一份的,虽然她说的是侧妃季氏,实则指的是贵君与侯爷的事,今儿闹这一场,就是要绝了其他人的痴念妄想。

花园中万紫千红,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哥儿姐儿更是比花朵还要娇艳,众人都期待着在花园里与少年天子偶遇,可早该到此的皇帝却一直没有露面。江梦幽没在此处看见瑜哥儿,她心里一动,往偏僻处的假山走去,果然看见瑜哥儿与宣平伯家的幺哥儿周长平面对面地站着,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瑜哥儿面上笑意盈盈,周长平柔顺地仰头望着他,眼眸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恋恋倾慕。

“看来皇上已经为自己选好皇后了,”江梦幽几年来暗中看着,心知三人互有情意,周长平温驯贞静,虽然知晓瑜哥儿对他的好感,却从未做出任何逾矩之事,江梦幽对他很是满意,今天的花宴不过是想让瑜哥儿再挑选几名妃子罢了,她对身后的宫人道:“让他们再说会儿话,过一会儿你把皇上请到花园的白海棠树下,就说哀家在那里等他。”

瑜哥儿来到海棠花树下时,江梦幽正领着几个哥儿姐儿一同赏花,双方互相见礼后,哥儿姐儿们一个个都红着脸用眼角瞥着瑜哥儿,少年天子生的着实俊秀潇洒,就算他不是皇帝,也会让人一见倾心、难以忘怀。

几个人闲聊了几句,不过谈些天气花木,也有人想表现自己的才情技艺,瑜哥儿的反应都很平淡。待到花宴散去,江梦幽明知故问地说:“怎么样,陛下可看中了哪家的闺秀公子?”

“母后分明知道,”瑜哥儿笑道:“我只要宣平伯家的幺哥儿周长平做我的皇后。”

“长平这孩子很乖巧,我也很喜欢他,”江梦幽点了点头,又说:“你再选两名妃子,大婚时一起抬进宫里...”

“我不要妃子!不是说今天的花宴,只是为了选定皇后吗?”瑜哥儿急急道:“母后你忘了吗,侧妃季氏曾在你的饮食里下了毒,若不是小舅舅及时赶到,只怕咱们都要被她害死!我那时就不懂父王为什么要娶她,我们一家人分明过得好好的,她一来、就什么都变了!我真不敢想,如果选进来的妃子也向长平下毒,那可怎么是好!”

江梦幽愣了愣,瑜哥儿身上果然流着一半江家人的血,他生来早慧,一路看着他们经历过的事,对三宫六院并无幻想,反倒深为厌恶用情不专之人。如果瑜哥儿不是皇帝,江梦幽会觉得很欣慰,她可以答应瑜哥儿只守着一个夫郎过上一生,却很难想象一个皇帝一辈子只有一个皇后,就算她准允,朝臣们又岂会认同?况且瑜哥儿还不到十六岁,若为这一时冲动闹出轩然大波,实在是得不偿失。

“胡闹!”她沉下脸,试图把瑜哥儿唬住,“事关国怍,岂容儿戏?你是皇帝,不能任性而为,你不许再乱说胡话,天子的后宫里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皇后?”

“那为什么齐侯爷就能只守着小舅舅?”

“因为他不是皇帝!”

“我知道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做皇帝!”

江梦幽更是哑然,原来瑜哥儿什么都懂,他知道这个天下是齐鹤唳打下来的,他当年不过是一个小儿,完全是被齐鹤唳用长/枪送上了皇位,瑜哥儿很慢地说:“齐侯爷是为了小舅舅,才一路护送我们进京,可你们谁又问过我愿不愿做这个皇帝?我做了这个皇帝,你们都得偿所愿了,母亲向季氏报了仇,齐侯爷又娶回了小舅舅,天下也不用改朝换代、以最快的方式太平下来,南宫先生教我的东西,我一直都在努力地学,我会做一个好皇帝,可我也想和喜欢的人一世一双地厮守... ...我以为母亲多少是会懂我的!”

江梦幽听了儿子的肺腑之言,黑脸再也挂不住,她动容道:“你从小就懂事,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只是到底太难了!前朝后宫向来都是相辅相成,多少人巴望着这条进身之阶,那些朝臣怎么会答应呢?皇家本来就血脉稀薄,你只娶长平一个,后嗣上就难过关!”

“生那么多的皇子干什么,让他们争权夺利、互相残杀吗?史书上这些事还不够多?皇家的内斗比外敌入侵还要厉害,前朝正可引以为鉴... ...”

瑜哥儿引经据典地说了许多,江梦幽听得出他提出这件事并不是一时起意,而是在心里琢磨了许久,不知这孩子什么时候下定了这样一世一双的决心。可即便如此,江梦幽仍不能更不敢轻易答应他的请求,嫁给一个痴情的男人是哥儿姐儿毕生之幸,可一个痴情的天子却可能给家国带来灾祸,高高在上的皇帝似乎随心所欲、无所不能,其实天子身上肩负着比常人深重千万倍的无奈——“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诗人的慨叹犹在耳畔,江梦幽生怕这个天下被齐鹤唳的痴情所成全,最后又毁在瑜哥儿的痴情上。

母子俩没有谈妥,瑜哥儿负气而去,他在离去前极失望地对江梦幽道:“母后,是你告诉我要好好地待他、不要让喜欢的人掉眼泪,现在你又强迫我纳妃,难道长平不会为此流泪吗?你教我的事与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是矛盾的!”

“因为你是皇帝...”江梦幽心里也是左右为难,“只要你对长平好,给他皇后的位份、对他盛宠不衰,便是对得起他了,长平也会懂你的为难,只要你的心里一直有他,他那样温驯的人是绝不会让你难做的。”

“就是因为他温驯守礼,我才更看不得他受委屈!罢了,我与母后说不通!”瑜哥儿气呼呼地甩袖而去,江梦幽望着他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背影,一时担忧一时欣慰,她眼见着江梦枕与齐鹤唳相爱相守,三年来恩爱和睦,心里的结也慢慢疏解开来,只是瑜哥儿的事非同小可,即使她在感情上能够理解,在朝政上却不能认同,思来想去她自己也拿不定个主意,只有连连地叹气。

夜半时分,瑜哥儿躺在龙床上仍未入眠,他从小看过了太多因婚姻不谐而落下的眼泪,他记得江梦幽在侧妃进门的那一夜抱着他偷偷流泪,也记得江梦枕落在他掌心的热泪,他们都是他的至亲之人,瑜哥儿早慧而重情,这些事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一开始他对感情之事避如蛇蝎,后来经过江梦幽的有意开解,又亲眼见证了江梦枕与齐鹤唳之间矢志不渝的感情,自然也生出与心中所念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可他偏偏做了皇帝,立后纳妃不止是家事更是国事,讨不到老婆的穷汉羡慕皇帝三宫六院、众美环绕,他却只想独伴一人,办成这件事竟比穷汉娶上媳妇儿更加艰难万倍,世事有时着实是吊诡而荒谬。

第三天下朝后,瑜哥儿微服直奔齐府,他想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理解他的所求,但有个人一定会懂,只要他把自己的想法向小舅父一说,齐鹤唳必然会与他惺惺相惜、鼎力助他成事。

“皇上万岁万万岁,”碧烟见他来了赶紧行礼,“请陛下在内室稍坐,奴婢这就去请侯爷和公子过来。”

“不必,你直接带我过去便是。”

“这...侯爷和公子在厨房里呢,那里又是火又是刀,只怕冲撞了陛下...”

少年天子心里烧着一团火,哪里等得?他直接让碧烟领他去到厨房,隔着门只听里面传来江梦枕带着笑意的声音:“好不好吃?我看卖相比去年的强上许多了...”

“当然好吃,今年可是鸡蛋面呢,还点了香油...”

听着齐鹤唳的话,瑜哥儿还以为江梦枕给他做了一碗怎样鲜香的面条,可他推门一看,只见桌上的面条糊成一团,鸡蛋也散碎得不成模样,齐鹤唳却吃得津津有味,好像世上所有的美食都比不上这一碗煮烂的面。

位极人臣的侯爷和天下最尊贵的哥儿躲在厨房里吃一碗烂面条,两个人竟然都是喜笑颜开,旁人看了也许会觉得他们可笑 ,但瑜哥儿只觉得无比的羡慕向往。

“瑜哥儿怎么来这儿了,”江梦枕与齐鹤唳赶紧行礼,“皇上万岁万万岁!”

“不必多礼,”瑜哥儿赶紧搀起三人,笑着道:“小舅舅与小舅父还是这样恩爱,真是羡煞旁人!”

江梦枕也轻轻一笑,“今儿是他的生日,我们成亲后,每年这天我都要亲手做一碗寿面给他,只是我的厨艺太糟,我知道他说好吃也只是在哄我罢了...”

“怎么是哄你呢?你不知我盼了多久,才盼到这一碗面条,”齐鹤唳把一碗面吃得汤都不剩,“这样一年一年的做下去,等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你做面条的手艺定然是无人能比的了。”

三人相视一笑,多少的话都尽在不言之中,复合之后,他们再不会错过每年元宵节的灯会、生日时的寿面、冬天里的白梅花,爱意在这些小事中被经营滋养,再无以前的忐忑犹疑,愈发坚定而深长。

“我来是想求小舅舅与小舅父一件事,”瑜哥儿再忍不住,恨不得也与周长平这样温存的厮守,急急地把心中所想吐露而出:“昨日的花宴,我已选定了皇后,可母后还要我再选两名妃子一起进宫,我不愿意,只想和皇后一世一双地相守,母后却不答应,让我好生烦恼!我想小舅舅与小舅父定能明白我的心思,不知能不能请三位长辈助我一臂之力,向上劝服母后,向下压服朝臣,普天之下能帮我的达成所愿的,只有你们了!”

江梦枕有些愕然,他看了一眼面色深沉的齐鹤唳,又看了看面露焦急之色的瑜哥儿,斟酌着开口安慰道:“皇上先别着急,此事须从长计议,你的婚事不仅是家事、更是国事,依我看来,姐姐那里倒不是难关,她近年来已看开许多了,朝臣那边才是真正难办...你毕竟是皇帝,而且你还需考虑的是,此话一出,你选定的皇后将会承担比你更多的压力与指责,所以在谋定之前,你万不可把这心思到处去说...”

瑜哥儿心里一凛,有心人动摇不了他的想法,难免会去害周长平,他背上冒出些冷汗,赶紧说:“我只说与了母后与三位知晓,我也担忧会出差错,所以没有在朝堂上贸然说出来,今日小舅父告了假,我怕说出来也没人会支持我...”

“就算今日我在朝上,也不会支持陛下的决定,”齐鹤唳沉声道:“您与我们毕竟不同,您是天子、是皇帝,不按规矩办事就会被天下人质疑指责,就算是我们这样的身份,我也是叛出了齐家、九死一生才换来和梦枕的一生一世,您的决定又会引来怎样的轩然大波?您还没有亲政,朝中的各方势力各有心思,此话一出,必然引起一阵大乱,万望您三思。”

瑜哥儿怎么也想不到,齐鹤唳竟然不肯帮他!任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过磨破了嘴皮,齐鹤唳就是不为所动,江梦枕见外甥一脸丧气失望,忙打圆场道:“这本是急不得的事,瑜哥儿先回宫去,我和他说说...”

他亲自把瑜哥儿送出府门,像小时候一样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背,车架远去,齐鹤唳走到他身后道:“如果皇上就这样放弃了,说明他也无法守着周家的哥儿一生一世,你不要为他难受,你我都知道这条路有多不好走,他是皇上更要难上千万倍。他的感情有多坚定?又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心?我没看见皇上的决心前,是绝不会出手帮他的,否则不止害了他,更会害了周家的哥儿。”

“我明白,众臣奈何不了瑜哥儿,周家的哥儿便会成为众矢之的了,”江梦枕叹息了一声,“我只是感慨,这世上还是有深情的人,像我父亲、像你、像瑜哥儿,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好色之徒。有些男子自己堕落庸俗,就说天下人都是一样的乌糟,这样的话越传越多,大家竟觉得男子花心是约定俗成的常事了,越发让哥儿姐儿没了指望。”

齐鹤唳拦着他笑道:“听了你这一番感慨,我真希望瑜哥儿不要叫你失望才好。”

“我信他,”江梦枕笑望着丈夫道:“我们江家的人,总有一点痴意的。”

齐鹤唳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是啊,你家的人比齐家的人强上太多了。”

三人在暮色中挽着手往白头轩走,春风中他们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似乎融合成了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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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入夏,王曼龄被父亲仓促地嫁到外地,江梦枕也果然没有看错瑜哥儿,年轻的皇帝一直在拼命争取着齐鹤唳的支持,下朝后有事没事就微服跑来齐府,并没有因为江梦幽的阻挠和齐鹤唳的拒绝而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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