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仙也救不了
在给众人分配工作前，白杨先找赵胖子商量过。
商量的重点就是他今后的安排。
毕竟石油宾馆可以集中供货后，能摆摊的地方只剩下东方红电影院。今后到底出不出摊，去哪里出摊，要重新盘算起来。
不出摊，白杨商量给胖子工资四十；出摊，那就保底二十，另外按照每卖一份提成一角给他。
出摊辛苦归辛苦，但是对这辆三轮带来的买卖白杨已经很有感情了，不想因为有了营业点就停了出摊的买卖，天气再过一个月就转冷了，能多撑一段时间就多撑一段时间。另外，三轮车上“白记甜品”的名号已经打出来了，每天练摊就相当于稳定口碑，同时给甜品屋做广告。
从内心来说，她希望赵胖子坚持下去，心性上也是磨炼。
更重要一点，目前摆摊的收入对她的甜品小屋是不可或缺的。房租和装修投下去，再加上筹备的开业活动、这个月的员工工资开支，前两个月赚的的钱有三分之一就花掉了。
一旦甜品屋经营不善，她最多能撑两个月，有了外卖的支持生存和容错空间更大一点。
可是，赵胖子已经想享福了。
工资提到四十，还当领导，想想都开心，为什么还要辛苦摆摊？
“你是甜品屋的领班，待在店里当然可以。但是如果和咱俩之前一样，上午采购，下午出去摆摊，提成收入你可以算算多少。”白杨继续用钱诱惑鼓动。
“你看，一份冷饮赚一角，光电影院摆摊，如果一天卖三十份你就有三元，一个月提成就能拿到九十多，加上保底，妥妥的上一百了，比你的死工资多三倍。”
月入一百，而且还不止，这可是赵胖子想都不敢想的收入。
“还有啊，你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么？不想以后，你不想叔叔阿姨过好点，不想存点钱以后成个家？”白杨努力不眨眼睛憋出一点泪光，眼里灼灼有光，动之以情。
“那……借你的钱已经在里面扣了么？”赵胖子怯怯的问。
“嗯？哦。”白杨应付到，她都忘了扣罚款这茬子事，一直把胖子当廉价劳动力，“扣了，扣了。”
用罚款威胁盘剥了赵胖子两个月了，都习惯了。
“那扣完罚款，底薪是不是还能再涨二十？”赵胖子小眼一眨一眨，满是期待。
想这处呢，够精明的。白杨翻个白眼。
有钱能使胖子出摊，行！白杨咬咬牙点头，“只要出摊，就有。”
看着面前若无其事的三个老员工，白杨思考接下来的话，
缓缓道：“大家，还有没有问题？”，满满的领导腔。
“没有问题，我就丑话先说了。”
丑话？什么丑话。三人面面相觑。
“刚才说的工资是大家成为正式工之后的事。”
三人心中一沉。
这点工资，不但没涨，还要再商量？难道这点钱还有条件不成。丫头片子，太坏了，心真狠！
“后天咱们就正式开业了。开业后，不好意思，所有人都要经历一个月的试用期。”白杨肃色疾声。
“试用合格了，咱签合同，成为正式工；试用不合格，只能辞退。”
-------------------------------------
图市 五联百货市场
“五联”顾名思义，就是为人民服务，为工农兵学商五大联合阶级服务。
作为图市最热闹的百货市场，这座三层红砖建筑占据了市中心胜利路和昆仑路交叉口西南角的整面街角，从副食、到家电，从五金，到布料，无所不包。
“上五联！”也成了图市人多少年来正经炫耀的口头禅，说明这家人去逛高级地方买东西了，添置真正上得了台面的好东西。
也有例外，就是这里卖的衣服，越来越不怎么样。
虽然质量还不错，但款式就是赶不上老百姓口味的变化。手里宽裕一点后，大家伙对款式的追求超过了质量的重视，即便信息闭塞如八十年代，国营服装店的款式市场反应和产品更新就是比个体服装店慢许多。
两年前开始，五联百货市场干脆把这一块剥离出来，将地下一层完全开放，租给个体户专门经销服装。
夏岳和梁艳也在当时一眼看到其中的商机。
“还说不是害我？幸好过来看了一下，否则当什么好事接过来，就掉你埋的坑里了。”白杨边走边气呼呼的对夏岳抱怨，“就你卖的这些衣服太单调了，别说我看不上，我妈都不一定看的上，怎么帮你卖掉？品味下降的太严重吧。”
“嘴可真厉害，也一点不拿我当外人。说的很直接，很好。不过，不是你来看一下，是我拉着你来看一下。”夏岳不急不躁跟在白杨身后，“所以，不是你幸好，是我幸好。”
“什么意思？所以呢？有区别么。”
“区别大了。说明我心胸坦荡，是正人君子，至少在这件事上从开头就没打算坑你。”
“但也从开头第一眼就打消了我合作的念头。”
“小姑娘，眼见不一定
为实。我可打算把你当长期合作伙伴呢。”
“小兄弟，谢谢，你高看我了，何德何能？”白杨顿足，扭头，斜乜。
“好家伙，先说一声呀，差点撞上。”夏岳从后踱步跟上来，猛闪到一边笑道，“怎么回事，最近老兄弟、兄弟的叫我。听着有点奇怪。”
夏岳已经习惯和各类型的女子打交道，可是把他称兄弟的，白杨算第一个。
白杨不接茬，继续道：“你那衣服有多丑自己不知道么？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那是文化衫，广州和燕京那边可流行了，是咱们这没有欣赏口味。不管怎么说，质量上绝对没问题。”
在白杨眼里，那就是各种颜色纯色T恤衫，前一世她都当睡衣穿。一半胸前印上了看不懂的英文字，一半什么也没有
“这样吧，我成本价给你卖，三块钱一件，超过三块的都算你自己的。”夏岳低声道。
“多少？”白杨一惊，下巴都合不上。
这文化衫在目前整个地下市场里